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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37年,抗日统一战线刚拉开帷幕,那气氛可真是微妙。
在几个重要场合,蒋介石的目光扫过朱德、彭德怀、叶剑英这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。
这些人,曾是他的悬赏名单上的“头号人物”。
可眼下,他又动了别的心思。
他那套“顺我者昌”的逻辑又开始运转了,一场看不见硝烟的“拉拢”大戏,其实早就开场了,也注定了结局。
01
咱们先把时间拨回到1927年初。那会儿,朱德在南昌,任第3军军官教育团团长。蒋介石作为“大人物”跑来视察,通过军长朱培德的介绍,他一个劲儿地表示朱德是个人才,心里那点“招安”的小九九,简直是写在了脸上,琢磨着能不能把这人拉到自己这边。
朱德是个什么样的人?他这辈子就是追求真理,追求革命。可蒋介石呢?他骨子里是反对革命的。
果然,没过多久,“四一二”反革命的动作开始了,老蒋露出了真面目。朱德的回应也很直接,同年8月1日,南昌起义的枪声,就是最响亮的回答。这一下,等于是公开划清了界限。
这下可把蒋介石给惹毛了,后槽牙都快咬碎了。悬赏10万大洋捉拿朱德。这在那个年代,是一笔巨款,等于是把朱德挂在了“头号通缉”的榜单上。
但这还不算完。到了1929年,朱德的夫人伍若兰在“圳下战斗”后被捕。蒋介石那边凶性大发,下令将其杀害,甚至把头颅割下,挂在赣州城门上示众。这笔血债,算是结得死死的,已经不是什么“政见不同”了,这是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。
时间一晃,就到了1937年,全面抗战爆发,国共再度合作。大家为了一个“抗日”的目标,暂时坐到了一起。
老蒋在公开场合又见到了朱德。他那套“拉拢”的念头,竟然又活泛起来了。他好像完全忘掉了那10万大洋和赣州城头的惨烈,反而挺“遗憾”地表示,说玉阶兄(朱德的字)雄才大略,是国家栋梁,这辈子不能一起共事,真是太可惜了。
这话说的,换个人可能就打个哈哈过去了。但朱德的回应,那叫一个轻描淡写,却又字字诛心。
他的意思很明白:我们倒是愿意和蒋先生继续执行中山先生的三大政策,可你蒋先生没那个容人之量啊,一意孤行,破坏合作,还杀我老婆,撵着我们到处跑。
这番话,等于是把那笔血债,当面又给他念了一遍。
最后,朱德只是补了一句,希望蒋先生能把以前的事当个教训,好好联合抗日。
这一番话,直接把蒋介石堵在了那儿,想拉拢?门儿都没有。老蒋自讨没趣,也只能赔着苦笑,这事儿就算翻篇了。他心里也该明白,有些人,有些底线,是钱和“遗憾”收买不了的。
02
在蒋介石的“挖人”名单里,彭德怀和贺龙,算是两个极端。一个,他给的“补偿”显得极其吝啬;另一个,他开的“价码”简直是“疯了”。
先说彭德怀。
1937年,红军改编为八路军,彭德怀任副总指挥。蒋介石在接见朱德时,彭德怀也在场。
老蒋对彭德怀,他那点“侥幸心理”又上来了,总觉得这人脾气爆,说不定能“收服”。他把彭德怀单独叫到一边,摆出了一副“关怀备至”的嘴脸。
他假惺惺地询问彭老总家里是不是有什么困难,还说自己可以交代湖南省主席,给彭家一些“特殊关照”。
这话可算是捅了马蜂窝了。
彭德怀一听这话,眉头当场就立起来了,那股火“噌”一下就上来了。他那脾气,哪受得了这个。
他直接就顶了回去,声音不大,但字字带钉子。他告诉蒋介石,承蒙委座(蒋介石的职务称呼)有心,我的家啊,早就被湖南的何键(蒋介石的部下)给“关照”过了。
他顿了一下,怒目圆睁,接着说,我家的祖上三代的坟,都被何键给挖了!两个弟弟为了活命,亡命天涯,到现在是生是死都不知道。
这几句话,简直就是把巴掌甩在了蒋介石的脸上。这不就是你的人干的好事吗?你现在跑来“关照”?
蒋介石当场就被噎得哭笑不得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。为了化解这要命的尴尬,他赶紧从兜里掏出一张支票,5万元,递给彭德怀,说是对彭家不幸遭遇的一点“补偿”。
这5万块钱,是多是少呢?等下我们看看他对别人的价码。
当然了,就算给500万,彭德怀也不会要。他看都没看那张支票一眼,直接甩了下袖子,转身就走。那背影,叫一个决绝。
只留下老蒋一个人在风中凌乱,拿着那张递不出去的支票,下不来台。
再说贺龙。要说老蒋下血本,那还得是拉拢贺龙那一次。那才叫真的“下了血本”,简直是“倾家荡产”式的“挖人”。
时间还是在1927年,“宁汉分流”,蒋介石在南京,汪精卫在武汉,两边为了争“正统”,斗得不可开交。这时候,手握重兵、时任国民革命军独立第十五师师长的贺龙,就成了双方眼里的“香饽饽”。
蒋介石这边,派出了说客李仲公。
第一轮报价,李仲公就开出了“江西省主席”和“将其所部扩编为一个军”的优厚条件。这意思就是,地盘给你,编制给你,你来不来?
贺龙压根没松口。
蒋介石不死心,继续追加条件,这第二轮报价,简直是“天花板”级别了。
他让李仲公转告贺龙,这个“超级大礼包”里包括: 第一,担任武汉卫戍司令; 第二,全权管理汉阳兵工厂; 第三,一次性赠给贺龙500万大洋; 第四,在上海、南京,各送一栋豪华别墅。
咱得掰开揉碎了看看这个“礼包”:武汉卫戍司令,那是“九省通衢”的军事总管;汉阳兵工厂,那是那个年代的“印钞机”,谁拿着它谁就有枪有炮;500万大洋现金,对比一下给彭德怀的5万“补偿”,这差距有多大?更别提上海南京的房产了。
这哪是拉拢啊,这简直是把半壁江山捧到你面前,就差问你“香不香”了。
但是,贺龙的信念,比金子还硬。面对这种“砸脸”的诱惑,他义正辞严地把李仲公给斥退了。
他的回答是什么?
1927年8月1日,贺龙率部参加了南昌起义。这就是他的答案,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。
蒋介石那边呢?恼羞成怒,丧心病狂。他派人对贺龙的家乡桑植洪家关,进行了疯狂的报复,烧杀屠戮。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,反倒更证明了贺龙选择的正确性。
03
蒋介石是黄埔军校的校长,他一直把黄埔的学生视为自己的“子弟兵”,是他权力的基石。但偏偏在叶剑英和聂荣臻这里,他也碰了壁。
先说叶剑英,绝对是让蒋介石“心痛”的一个。
北伐战争那会儿,叶剑英才华横溢,已经是国民革命军的得力干将。蒋介石为了把他牢牢绑在自己的战车上,那可是下了血本的。
他直接开出了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价码——委任叶剑英担任国民革命军新编第一师师长。
这个“师长”可不是个虚衔,是实打实的肥缺。按照当时那个“委任经理制”的规矩,国军一个师长,每个月的军费开支,是15万大洋!
15万大洋是什么概念?前面提到,老蒋悬赏朱德的人头,开出的“天价”也才10万。可叶剑英这儿,一个月的“工资”,就顶1.5个“朱德悬赏金”。
这条件,放那个年代,说是“天价”一点不夸张,妥妥的“金饭碗”里的“钻石碗”。
蒋介石以为,这么大的“馅饼”砸下来,没人会拒绝。但是,他算错了一件事,那就是信仰。
当“四一二”的枪声响起,当蒋介石公然背叛革命,另组南京政府,叶剑英看清了这个人。金钱、地位,在信仰面前,瞬间变得一文不值。
叶剑英的选择是什么?他没有丝毫犹豫,立刻通电反蒋,旗帜鲜明地站到了蒋介石的对立面。这不光是拒绝,这简直是公开“打脸”。
蒋介石对叶剑英,那真是“寒透了心”。他拿出了真金白银,叶剑英却亮出了自己的良心。在15万大洋面前,信仰这东西,才叫千金不换。
再看聂荣臻。他跟蒋介石的梁子,结得也挺早,而且还挺“戏剧化”。
聂荣臻是1925年从苏联回国的,一回来,就去了黄埔军校,担任政治部秘书兼教官。那会儿的黄埔,新思想、旧势力,啥都有。
有一天,聂荣臻在校园里,看见一群士兵前呼后拥地抬着一顶大轿子,晃晃悠悠地过来了。聂荣臻当时就反感得不行,他声音也不小,就说:“黄埔军校是新式的军事学府,怎么还进来了一个坐大轿子的封建大老爷?”
话音刚落,轿子停了。从里面走出个人,正是校长蒋介石。
蒋介石从轿子里一出来,就狠狠地瞪了聂荣臻一眼。这梁子,算是当场就结下了。
打那以后,蒋介石在各种场合,明里暗里地指责聂荣臻,说他把政治部搞得“乱七八糟、乌烟瘴气”。
到了“中山舰事件”爆发,蒋介石更是随便捏了个罪名,直接把聂荣臻给囚禁在了中山舰上。
从根子上,这俩人就不是一路人。一个还沉浸在“封建大老爷”的派头里,一个已经是满脑子新思想的革命者。这种“拉拢”,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可能性。
04
说完了教官,再说说学生。徐向前和林彪,可都是黄埔出身,是老蒋正儿八经的学生。他对这俩人的态度,那叫一个“前倨后恭”和“时冷时热”。
先说徐向前,这简直是“讽刺”故事。
徐向前为人很低调,在黄埔军校那会儿,不显山不露水。加上他是北方人,一口山西话,蒋介石那口奉化普通话听起来,费劲。
据说,蒋介石接见他的时候,因为听不清他说话,就特别不耐烦。背后还发牢骚,说这人是谁招进来的?简直是浪费名额,这样的人,难堪大任。
这话说的,简直是“莫欺少年穷”的翻版。
老蒋万万想不到,当年复试录取徐向前的人里,就有时任国民党宣传部长的毛泽东。
等到徐向前在红军里成了一方统帅,指挥千军万马,把老蒋的部队打得落花流水的时候,蒋介石这肠子估计都悔青了。
他这才想起来“拉拢”。他打听到徐向前是山西五台人,赶紧派人去五台,拜谒徐向前的父亲,各种送礼,大献殷勤,想走“父亲路线”,收买徐向前。
徐家老太爷那也是个明白人。他一听来人的意思,知道了这帮人的小心思。当来人说“蒋校长很想知道徐向前在哪里”时,徐老太爷冷笑一声,慢悠悠地回了一句:这孩子自从进了黄埔军校,就一直没个音讯。我正纳闷呢,是不是蒋校长把他给关起来了?
这一句话,把来人噎得是面面相觑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,最后只能灰溜溜地告退了。老蒋想用孝道做文章,结果被徐老太爷用“寻人启事”给怼了回去。
再说林彪。蒋介石对林彪这个学生,态度可就复杂了,是那种“时冷时热”的。
他利用“校长”的身份,先后好几次找林彪谈话。高兴的时候,许诺让林彪到总司令部工作;不高兴的时候,就把他晾在一边坐“冷板凳”,自己忙活手头的事。
这种忽冷忽热,让林彪非常失望,最终也和老蒋分道扬镳。
可等到林彪在红军中声名鹊起,成了抗日名将,蒋介石那心肝又开始隐隐作痛了,发誓要把这员“悍将”给拉过来。
1942年初,林彪从苏联养病回国,路过西安。机会来了。
蒋介石赶紧让胡宗南,用最高规格“盛情招待”。酒足饭饱之后,派出了他的王牌特务——戴笠,出马了。
戴笠和林彪的这次会面,地点在西安的七贤庄,保密级别相当高。戴笠代表老蒋,转达了“爱才之心”,开出了一系列优厚的条件。
据说,林彪的回复非常“含蓄”。含蓄到什么程度呢?胡宗南这种“老江湖”听了,都摸不着头脑,不知道是“成了”还是“没成”。
但戴笠听了之后,却大为兴奋。
回去之后,戴笠闭门不出,吭哧吭哧地整理他跟林彪的谈话内容,整理出了一份绝密档案。
可邪门儿的是,也不知什么原因,他整理出来的这份档案,迟迟没有上交到蒋介石手里。
这一放,就放到了1971年秋天。已经是时过境迁,物是人非。蒋经国在整理绝密档案的时候,才发现了这份“陈年旧档”,赶紧交给了蒋介石。
老蒋戴上老花镜,颤颤巍巍地认真阅读。读完之后,顿足捶胸,气得不行,大骂戴笠真是“成事不足,败事有余”。
戴笠到底是是怎么“败事”的,那份报告里到底写了什么,现在已经不得而知了。但我们知道结果——拉拢,又一次彻底失败了。
05
要说老蒋这所有的“挖墙脚”行动中,最适得其反、最具有“黑色幽默”色彩的,还得是拉拢陈毅。
1946年夏天,国共双方代表在北平成立军调部,开始落实“双十协定”。
蒋介石眼珠一转,又想到了“亲情牌”。
他找到了一个人——陈毅的堂兄,陈修和。这位陈修和,可不是一般人,他当时是国军中将,还担任过蒋介石的侍从官。这层关系,可以说是“铁杆”了。
老蒋给陈修和派了个活,让他去北平参加军调工作,这只是个幌子。真正的秘密任务是:利用这层兄弟关系,去“策反”陈毅。
老蒋开出的价码也相当诱人:只要陈毅肯“转投”国民党阵营,立马就任山东省主席,兼任集团军司令。这地盘、这军权,给的都是实打实的。
这剧本,老蒋觉得天衣无缝。
陈修和领了“任务”,到了北平,很快就和堂弟陈毅会合了。兄弟见面,自然是有的聊。
可聊着聊着,情况就不对劲了。
蒋介石万万没想到,他派去的“说客”,反倒被“策反目标”给说服了。陈毅压根没提那“山东省主席”的事,反而给堂哥系统地讲了讲共产党的理念和追求。
陈修和本来就对国民党的腐败有所不满,这一下,是彻底“破防”了。蒋介石想用亲情当牌打,结果被对手来了个王炸。他这是派了个说客,结果赔进去一个将军。
陈修和的共产主义信仰,就此树立。他非但没拉拢成陈毅,自己反而在后来(1948年)的沈阳,率部起义,为解放战争作出了重大贡献。
这一波操作,老蒋真是赔到了姥姥家。
蒋介石这一圈“挖人”操作,算是把能用的招都用了个遍。金钱、高位、亲情,他以为的“万能钥匙”,结果在人家那里,连个锁眼都对不上。
他以为这只是“人才”的流失,可他到1949年都没想明白,他丢掉的,不只是几个将领,而是他从一开始就选错了路。
那个在1971年才看到“绝密报告”而顿足捶胸的老人,他骂戴笠“败事”,但他骂的,又何尝不是他自己那个从1927年就注定了的结局呢。